废墟
- 刘年
- 所有的铁锁都在生锈,所有的粉刷都在剥落
- 所有的围墙,都在等待倒塌
- 于是,我把这片繁华,命名为废墟
-
- 一辆漆黑的两轮马车刚刚过去
- 没有人过问,里面坐着医生还是巫师
- 于是,我把断柱上那只沉默的乌鸦,命名为孤独
-
- 狗尾草已经高过了落日和庙宇
- 所有的承诺,已经变成瓦砾
- 于是,我把这座缺了一只腿的石狮,命名为自己
-
- 荨麻只长荨麻叶,牵牛藤只长牵牛叶
- 针茅只开细白的花,枇杷树不结一颗桃子
- 四季如此辽阔,从容和无微不至
- 于是,我把这片饱含泪水的大地,命名为爱人
-
- 时间和茂盛的言词不足以埋葬一切
- 一定能找到破碎的瓷器,证明历史的骨头
- 一定有土拨鼠在挖掘老栗树的根
- 于是,我把这个静如坟墓的废墟,命名为繁华
-
- 世人形容金钱和宫殿的,也可以形容草垛
- 站草垛上,你看到的是故乡,乌鸦,看到的则是死亡
- 于是,我把这些金黄的晚风,命名为疼痛
-
- 于是,我把那只打开翅膀打开沉默的乌鸦
- 命名为希望

查看所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