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克：11首清澈而深邃的诗_诗脸谱

里尔克说："如果你觉得生活贫乏，不要怪生活，该怪你自己。"

他的诗不是用来读懂的，是用来在某个瞬间突然击中你的。

可能是深夜独处时，可能是落叶纷飞时，可能是你终于承认某种孤独的时候。

以下11首，是我反复读、反复被击中的。

1.《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选句）

——"你要爱你的寂寞。"这是里尔克给所有独处者的许可。

你要爱你的寂寞。负担它以悠扬的怨诉。

谁若没有在黄昏、林间与无言的相遇里，

承受过巨大的寂寞，他便不算活过。

2.《豹》

——困住它的不是铁栏，是意志在极小的圈中旋转到昏眩。

它的目光被那走不完的铁栏

缠得这般疲倦，什么也不能收留。

它好像只有千条的铁栏杆，

千条的铁栏后便没有宇宙。

强韧的脚步迈着柔软的步容，

步容在这极小的圈中旋转，

仿佛力之舞围绕着一个中心，

在中心一个伟大的意志昏眩。

3.《秋日》

——里尔克最残酷也最温柔的一句：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主啊，是时候了。夏日曾经很盛大。

把你的阴影落在日晷上，

让秋风刮过田野。

让最后的果实长得丰满，

再给它们两天南方的气候，

迫使它们成熟，

把最后的甘甜酿入浓酒。

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

在林荫道上来回

不安地游荡，当着落叶纷飞。

4.《预感》

——在风暴来临前，先认出风暴的人。

我像一面旗被包围在辽阔的空间。

我觉得风从四方吹来，我必须忍耐；

下面一切还没有动静：

门依然轻轻关闭，烟囱里还没有声音；

窗子还没有颤动，尘土还很重。

我认出了风暴而激动如大海。

我舒展开又跌回我自己，

又把自己抛出去，并且独个儿

置身在伟大的风暴里。

5.《杜伊诺哀歌·第一哀歌》（节选）

——究竟谁在听我？也许只有天使，也许只有鸟雀知道。

究竟谁在听我？不，不是人。

只是那个将我举起的天使。

一切都在劝我们沉默。

也许鸟雀知道，在它们的飞翔里，

整个无限的空间，并不属于我们。

6.《爱的歌曲》

——爱不是选择，是两个灵魂被同一把琴弓拉动。

我怎么能制止我的灵魂，让它

不向你的灵魂接触？我怎能让它

越过你向着其它的事物？

啊，我多么愿意把它安放

在阴暗的任何一个遗忘处，

在一个生疏的寂静的地方，

那里不再波动，如果你的深心波动。

可是一切啊，凡是触动你的和我的，

好像拉琴弓把我们拉在一起，

从两根弦里发出"一个"声响。

我们被拉在什么样的乐器上？

什么样的琴手把我们握在手里？

啊，甜美的歌曲。

7.《古老的阿波罗躯干雕像》（节选）

——整首诗只为一句呐喊。

我们必须改变生活。

8.《果园》（节选）

——万物在沉默中完成自己。

沉默的果实垂向自己的重量，

树用全部的耐心等待

一只手，或一个秋天。

9.《给奥菲欧的十四行诗》（节选）

——对神而言歌唱是呼吸，对我们，歌唱就是存在本身。

歌即存在。对神而言，歌唱是呼吸。

一阵风。

但对我们，是存在本身。

10.《大海》（意象化用）

——我们都在辽阔的镜面上短暂浮现，又消失。

大海是旧的镜子。

它不断将世界还给自己。

在它辽阔的镜面上，

我们短暂地浮现，又消失。

11.《玫瑰，纯粹的矛盾》

——里尔克的墓志铭，他一生痴迷玫瑰，最后把自己写成了一朵。

玫瑰，纯粹的矛盾，

在这么多眼睑下，

不寐地安睡。

注：文中译文综合冯至、绿原、林克等国内通行经典译本，部分短章为适配阅读体验做了精简。第10首《大海》为意象化用，非标准原诗篇目。里尔克诗歌蕴含对孤独、蜕变、存在的深沉思考，安静，却拥有穿透岁月的力量。

里尔克：11首清澈而深邃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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